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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的国际机场大厅里,一位气质娴雅面容清丽的女子正低头疾走,不想被忽然出现的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

    "这位先生,麻烦您让一下好吗?"女人抬起头来。

    对面的男人缓缓低下头来,半眯的双眸里一片寒光,"凌墨言,我们又见面了。"

    "冷冽?怎么是你?"女人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嗦的问道。

    "把她带走。"冷冽一声令下,下一秒凌墨言已经被人生生的塞进了车里。

    一股深深的恐惧自心底涌起,凌墨言听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冷冽,你抓我干什么?放我下去,我要下车!"凌墨言像是疯了一般的猛力的拍打着车门。

    可是,任凭凌墨言如何又拉又踹,车门就是纹丝不动,一如旁边坐着的恶魔男人。

    "欢迎回来。"冷冽紧抿的嘴角忽的浮起一抹笑意,"凌墨言,地狱生活正式开始,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儿逃?"蓦地靠近,冷冽语气森寒的说道。

    不行,绝不能被冷冽带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凌墨言的脑子里回荡着。

    手指微颤的掏出手机,凌墨言想要打电话求救。

    "怎么?又想召唤你的护花使者?"说着冷冽大手一伸,刷的一下抽走了凌墨言的手机,"贺明城?让他见鬼去吧!"

    话音刚落,冷冽随意的一个扬手。那只可怜的手机越过车窗,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之后,"啪嚓"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凌墨言隔着车窗看着地上被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机,心里猛地一疼。自己不就跟这手机一样吗?被他随手一掷,然后整颗心便碎的再也拼凑不起来。

    "回去!"冷冽又是一声喝令,黑色的轿车顺着机场高速路疾驰而去。

    冷冽身姿挺拔的坐在旁边,凌墨言斜着眼角偷偷瞄过去,只看见那人绷紧的下颚和上下蠕动的喉结。这就是她爱了整整二十年的男人,也同样是折磨了她整整二十年的男人。

    然而,爱还在继续,折磨也注定没有结束。

    凌墨言敛下眼睑,一同敛下的还有她满心满肺的苦涩。轻咬着下唇,凌墨言暗暗的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鼓起勇气问道,"你,你要带我去哪?"凌墨言的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

    冷冽并没有理会凌墨言的问题。

    没有时间了,自己今天绝对不可以被冷冽带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凌墨言逼着自己壮起胆子,"冷冽,我要下车!让我下车!"

    "坐好,冷太太!"冷冽神情漠然的吐出几个字来。

    冷太太三个字让凌墨言瞬间红了眼眶,"这里没有冷太太,让我下车!"凌墨言用力的拉扯着车门。

    "是吗?"冷冽转过身来面对着凌墨言,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留下的那份离婚协议......我并没有签字。"

    离婚协议他没签字?所以她现在的身份仍旧是冷太太?

    突来的消息震得凌墨言的脑子有些发懵,"你没签字?为什么?"凌墨言喃喃的问道。

    "凌墨言,你用尽手段逼我娶你,不就是看重冷家长媳的位子吗?怎么才做了几天就舍得放手了?还是......这又是你的手段之一?"

    冷冽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戳中凌墨言的心窝。一抹苦涩黯然的笑意在凌墨言的唇边绽开,"你能别这么说吗?"

    冷哼一声,冷冽厌恶的把头转向窗外。最烦看见这个女人一脸哀怨的样子,明明手段心机皆属一流,却偏偏总是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想想也对,毕竟是心机女,如果她不装可怜不装柔弱那才不对呢。

    "为什么要这样?既然你那么讨厌我,咱们一拍两散岂不皆大欢喜?"凌墨言幽幽的说道,"只要你把字一签,从此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干两不相欠岂不是好?"

    猛地转过身来,冷冽一把揪起凌墨言的衣领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两不相欠?凌墨言,你做过什么好事难道自己都忘了吗?我说过,这辈子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想离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此时的冷冽双目猩红鼻翼翕动,熊熊的怒火几乎要把凌墨言化为灰烬。

    车子拐了一个弯儿之后缓缓的驶进了位于半山区的一栋别墅里。

    冷冽扯着凌墨言的衣领一路将她拖进客厅,"恭喜你冷太太,你的地狱生活正式开始了。"冷冽阴森着一张脸说道。

    "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只是......可不可以先让我给明城哥哥打个电话?"凌墨言抓着冷冽的衣袖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贺明城救不了你的,别痴心妄想了。"冷冽一把甩开凌墨言,钢钳一样的大手狠狠的攫住凌墨言的下颚,"听说你很爱我?那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爱我。"

    说完,冷冽伸手打了个响指,一个窈窕艳丽的身影应声而出。

    "冷少,您怎么才回来嘛,人家想你想的心都疼了呢。"女郎如同一条慵懒勾人的蛇妖,紧紧的缠在冷冽身上。

    "宝贝儿,我也想你。"冷冽一把将女郎拦腰抱起,动作轻柔的放在自己的腿上,"听说你是镜花水月的头牌,有一样东西你来品评一下,让我也见识见识的你的文墨功夫。"

    "讨厌啦,人家还以为冷少对人家其他方面的功夫更加感兴趣呢。"女郎在冷冽的腿上笑得花枝乱颤。

    就算是凌墨言再怎么不问世事,她也知道A市大名鼎鼎的镜花水月是个什么所在,以及眼前的这个女人又是怎样的一种身份。

    "如果你想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凌墨言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肉,硬逼着自己不要掉下泪来,"现在可以让我打电话了吗?"

    对于凌墨言的请求,冷冽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伸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黑皮本子,"宝贝儿,我们来欣赏一下这个。"说着,冷冽把本子交到了女郎手上。

凌墨言在看见那个本子的瞬间,脸色倏的一下变得惨白。不!冷冽你不能这样......凌墨言听到一声清晰的脆响,应该是她心碎的声音。

    呵,她的心竟然还能继续碎下去。要不是冷冽,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竟然能一碎再碎。或许哪一天,她的心碎成一把细沙随风而去,便不会再痛了吧?

    "冷少,这是什么呀?"女郎伸手接过本子,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的在封面上滑动着。

    别碰我的本子!

    凌墨言在心底大声的嘶吼着,只是那声音像是受到了什么禁锢一般,无论如何也冲不破她的喉咙。

    "念,大声的念,念完之后我们来好好的点评一下。"冷冽嘴里对女郎说着,两只眼睛却直直的钉在凌墨言身上。

    "好嘛,冷少让人家做什么,人家就做什么啦。"女郎格格一阵娇笑,甚是随意的翻开一页。

    随着女郎的动作,凌墨言抱住了颤抖的自己。现在的她,好似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耻辱,悔恨,恐惧百般情愫糅杂在一处,像一条淬毒的锁链直绞得她肝肠寸断。

    "今天放榜,他又是全校十佳少年。看着自己和他的名字全在榜单上,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女郎捏着嗓子拿腔作势的读完,和冷冽饶有兴致的点评着。他们说了什么凌墨言并没有听见,此时的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一些尘封已久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读书的时候,冷冽总是那么优秀。只有凌墨言自己知道,为了能跟冷冽的名字一同出现在红榜上,她付出了多么刻苦的努力。

    "冷少冷少,您看这一篇,这一篇更有意思呢,我给您读一下。"女郎又往后翻了几页说道。

    "哦,是吗?"冷冽的拇指碾过女郎的红唇,在上面留下湿热的一吻,"开始吧,宝贝儿。"

    一阵浪声调笑之后,女郎继续读道,"听说他去了抗洪前线,我想去看看他。可是偷偷攒的钱被没收了,还被人冤枉是小偷......我不能去看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哈哈哈......攒的钱被没收,还被冤枉是小偷,太逗了,哈哈哈......"

    凌墨言不知道自己的日记触碰到了女郎的哪个笑点,凌墨言只知道那一年冷冽刚刚参军不久就去了抗洪前线,她每天从新闻里看着洪水的可怕,提心吊胆的盼望着冷冽可以早点平安归来。

    后来实在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凌墨言拿出自己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准备趁着暑假的时间到灾区看望冷冽。

    可谁知道就在出发的前一晚,姐姐的小姑忽然闯进她的房间,抓起她好不容易攒下的路费指控她偷了她的零花钱。

    真是可笑,那些钱明明是她辛苦打工赚来的,还有整整一个学期不吃晚饭偷偷省下来的,结果却被人说成是小偷。

    凌墨言依稀记得,那一晚姐姐的小姑吵闹了好久,自己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立在一旁。那时候的她想法好简单,她只想着等姐姐的小姑闹完之后,第二天她就可以去见冷冽了。

    然而,沉默不语的结果就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被姐姐的婆婆没收,还连累姐姐被那些人好一顿奚落。

    于是,在姐姐无声的眼泪里,凌墨言无奈的取消了去看望冷冽的计划。

    "你被冤枉是小偷?怎么回事?"冷冽忽然开口问道,漠然冰冷的音调让凌墨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在跟她说话。

    直到女郎提醒的声音传来,凌墨言才从回忆里抽离。

    "没什么。"凌墨言别过脸去,不想让冷冽看见她眼中的湿润。

    冷冽闻言眯了眯眼,"继续念!"

    "今天他向婉儿求婚了,他可真是粗心,求婚嘛连戒指都没准备。关键时刻,我把手上的戒指拔下来悄悄的塞进了他的手里......婉儿答应了他的求婚......祝福他们。"

    "冷少,写这日记的人还真是个痴情女子呢。"女郎装傻充愣的说道,"心上人都向别人求婚了,她还在一旁做助攻,真是善良又大度呢,像天使一样。"

    "善良?大度?"冷冽轻蔑的笑了笑说道,"很不巧宝贝儿,你以为的善良得像天使一般女人,实际上有着一副蛇蝎一样恶毒的心肠呢。"冷冽的大手在女郎光裸的腰间徘徊。

    "你说完了吗?可以借电话给我了吗?"

    凌墨言现在只想快点联系上贺明城,至于冷冽对她的这一番折辱......反正她早都习惯了,千疮百孔的心也不在乎再多划几刀。

    "怎么?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冷冽的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恨意,"好好享受吧,凌二小姐!"转过脸来,冷冽挑起女郎尖削的下巴柔声说道,"继续念宝贝儿。"

    今天他来找我,明知道今生我们再也不会有什么可能,但我还是很高兴。当他质问我跟婉儿说了什么的时候,我彻底被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傻了。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婉儿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离开。可是他却认定了是我在从中作梗,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女郎的朗读声仍在继续,凌墨言缓缓的合上了眼睛。魏婉儿是她和冷冽之间的禁忌,每一次的提及都会让凌墨言遍体鳞伤,而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感受到周围瞬间变冷的空气,极善察言观色的女郎睇着冷冽骇然的脸色,怯怯的问道,"冷少,还要继续念吗?"

    没有回答女郎的问话,冷冽满眼恨意的瞪着凌墨言,"凌墨言,我再问你一次,那天晚上你到底跟婉儿说了什么?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为什么跟你接触之后人就忽然消失了?"

    "我不知道。"凌墨言的脸上一片沉寂。

    "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冷冽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只有这一个答案,信不信由你。"凌墨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坦荡的对上了冷冽的双眸。

    "好,很好!"冷冽指着凌墨言怒吼道。

“你以为死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了吗?就是你,就是你这本破日记!”正说着,冷冽一个扬手,厚厚的日记本狠狠的摔在了凌墨言的脸上。

    “你给婉儿看了你这个破日记是不是?你告诉她这么多年你是多么小心翼翼的爱着我是不是?你还假惺惺的祝福我们了对不对?然后婉儿为了成全你,她只能选择离开。凌墨言你告诉我,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既然你知道答案,何必还要问我?“

    解释过太多次,可冷冽始终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凌墨言早就没有力气分辨什么,她现在只希望冷冽在折磨完她之后可以大发慈悲的把手机借给她。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呵,凌墨言,你终于承认了吗?你这个披着圣母外衣的蛇蝎女人!”冷冽

    “如果我承认,你能把手机借给我吗?”凌墨言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问道。

    “这么急着去找你的姘头吗?”冷冽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窗边,“既然你这么需要男人,借给你手机也不是不可以。看见外面的泳池没有?去清洗干净,我就把手机借给你。”

    看着这个需要八个专业保洁员连续工作一个小时才能完成清洁工作的巨大泳池,凌墨言暗暗的咬了咬牙。

    “一言为定!”说完,凌墨言挽起裤腿,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她必须要拿到手机,必须要想办法找人把自己从这里带走,她还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做,她快要没有时间了。

    乍暖还寒的三月,还是气温更低的夜里,凌墨言赤着一双脚泡在及膝的凉水里,刺骨的寒气顺着脚底直冲脑仁,冻得凌墨言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

    灯火通明的主屋里不时传来女人的浪荡的低吟,他们……

    凌墨言瞪了瞪眼睛,努力的想把涌上来泪意逼回去,却仍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握着刷子,凌墨言一下接着一下用力的擦洗着泳池的内壁。

    夜晚的凉风吹来,凌墨言现在已经分不清让她摇摇欲坠的,到底是这刺骨的寒冷还是主屋里的一室春情。

    机械的重复着擦洗的动作,凌墨言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快点再快点,擦完就可以拿到手机给明城哥哥打电话了。

    厚重的窗帘背后,冷冽端着酒杯一口接一口的抿着。看到泳池里那个瘦削的身影明明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却仍旧倔强的挥舞着手里的刷子,冷冽眼底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在冷冽身后的大床上,镜花水月的头牌女郎红唇微启,一声声忽长忽短时高时低的蚀骨娇吟轻逸而出。

    “冷少,她……她好像冻坏了。”不知什么时候,女郎站在冷冽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女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多嘴,可是外面那个女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闭嘴,叫你的!”冷冽一记警告的眼神丢过去,让女郎瞬间打消了帮凌墨言求情的念头。

    好不容易擦好了一面墙壁,凌墨言伸手捋了捋凌厉的头发。双脚早已经失去了知觉,小腹中突突的抽疼让凌墨言全身的神经蓦地绷紧。

    凌墨言,你快要没有时间了,快啊快啊!

    在一阵强擦猛刷的激烈动作之后,凌墨言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可是眼前能够支撑她身子的只有冰凉的墙壁。

    靠着泳池的内壁,凌墨言双手盖在小腹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疼,真的好疼!

    她不能继续泡在冷水里了,她必须爬上去才行!

    刺骨的寒冷和剧烈的痛感让凌墨言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摸索着往前迈了两步,凌墨言那副瘦弱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栽倒在泳池里。

    shit!

    见此情景,一直躲在窗帘后面的冷冽低咒一声,猛地拉开窗户,话音未落人便已经窜了出去。想也不想的跳进水里,冷冽扯着凌墨言的衣领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凌墨言,你又耍什么花样?”冷冽鄙夷的问道。

    可是当他看清眼前的情形之后,冷冽的眼眸里蓦地筑起一层寒冰。紧闭的双眼,惨白的脸色,青紫的嘴唇,这个该死的女人应该是被冻得昏过去了。

    凌墨言,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会死在泳池里?是不是庆幸从此不用再受我折磨?很遗憾的通知你,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冷哼一声,冷冽打横将凌墨言抱了起来。可是,手上突如其来粘腻的触感让冷冽厌恶的差一点就把凌墨言甩了出去。

    “血,有血!”随后赶来的女郎指着凌墨言的下身,一脸惊恐的叫道。

    冷冽随手把凌墨言放在岸边的空地上,拿起消毒湿巾用力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不就是擦破点皮吗?”冷冽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不,不是,冷少。”女郎哆嗦着嘴唇说道,“她,她这个有点不对劲儿。”女郎指着凌墨言的下体说道。

    “真是麻烦,给贺明城打电话,让他来处理。”说着,冷冽掏出手机丢给女郎。

    电话拨出之后没过多久,一辆车子便呼啸着开进了冷冽的别墅。不等车子挺稳,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急急的从上面跳了下来。

    “冷冽,你把言言怎么了?”来人猛的扑上去一把揪住冷冽的衣领喝问道。

    “在那边。”冷冽轻松的化解了贺明城的纠缠,朝着泳池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现在还没死,不过你再磨蹭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冷冽,要是言言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贺明城一把推开冷冽,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了凌墨言的身边。

    对于贺明城撂下的这句狠话,冷冽付之一笑。绝对不会放过他?呵呵……

    “言言?言言?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贺明城蹲在地上一边翻开凌墨言的眼皮检查着,一边柔声唤道。

    “她这样多长时间了?”知道冷冽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贺明城转头问向立在一旁的女郎。

    “大……大概……”女郎下意识的去看冷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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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我余生不悲欢 作者:蓁蓁下载安装APP,进入APP后会直接打开小说继续阅读! 阅读原文